周六, 四月 29,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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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新的大化思想

马德新(1794年-1874年),字复初,民间尊称为“马复初巴巴”,中国回族伊斯兰著名学者,云南太和(今大理)人,精通阿拉伯语及波斯语

马德新首度将《古兰经》译成汉语,并用阿拉伯语和波斯语写了许多有关伊斯兰教的书籍[1]。他最有名的主题是将伊斯兰教与儒家思想作比较,试图找出共同的理论与神学基础,融合彼此。马德新的著作多为阿拉伯语,由其门生译成的汉语版本被云南穆斯林称为“汉经”。此时,他强烈谴责佛教与道教的元素污染了中国的伊斯兰教。他被视为一位正统的伊斯兰思想家,但他的著作有明显的苏菲派神秘主义风格[4]。他共撰写了超过三十本的著作,大部分可归类为五大类:

1:法理学与哲学:《四典要会》、《大化总归》、《道行究竟》、《理学折衷》、《性命宗旨》、《礼法启爱》、《据理质证》。

2:伊斯兰历法与历史:《寰宇述要》、《天方历源》。

3:中国其他穆斯林作品的绪论与分析,如马注、刘智等人:《真诠要录》、《指南要言》、《天方性理注释》。

4:《古兰经》翻译:《古兰经》的前五卷,是中国最早的《古兰经》汉译本。

阿拉伯语法:《纳哈五》、《赛尔夫》、《阿瓦米勒》。

5:其他:《朝觐途记》,原文以阿拉伯语撰写,后由门生马安礼译为汉语。

摘要:伊斯兰教与儒家文化的根本区别体现在“天道”(神道) 方面,为避免回族对儒家文化的一味认同而丧失自我本根,马德新高扬伊斯兰教的天道思想。他在对儒家和伊斯兰教两种文化的比较研究中,看到伊斯兰文化的特色 思想———真一论、大化论、幽明与复生说等,迥异于儒家文化,但同时又可以补儒家所不足。马德新以为,无论在理论上,还是在社会教化方面,伊斯兰教的天道 思想都具有积极意义。因此他从本体论、宇宙观以及后世说等多方面,大力阐发伊斯兰教的天道思想。大化思想是马德新的学术思想的一个重要部分。

关键词:大化;起化;成化;化化;大化总归


“大化”一词,最早由荀子提出,指天地的变化① ,以后人们在探讨自然宇宙变化规律以及变化根源等问题的基础上,逐渐形成了研究宇宙生成、变化及规律的大化论。清初回族学者刘智等人借用“大化”一词,用以阐述伊斯兰教的安拉创造宇宙万物以及自然变化的思想[1 ] 。马德新沿用“大化”一词并与弟子合著《大化总归》② ,阐述了伊斯兰教的安拉创造宇宙万物以及宇宙变化的思想。他运用理学的概念和思想,详细阐发了宇宙生成及其演化的三个阶段以及宇宙、人生的最终归宿。大化 论以总归为核心,强调了宇宙规律的不可抗拒性、社会道德的至上性以及社会人生的超越性。

一、宇宙的构成

在宗教的视野中,宇宙不是唯物主义所说的物质自然,而有其特殊的所指。就宇宙的构成而言,宗教以为,除自然万物与人类之外,超自然的存在(神)和非 自然的存在(天仙、神鬼、灵魂等) 也是宇宙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就其纬度而言,宗教的宇宙无疑更加广阔。因为宗教总是倾向于把时空之外的彼岸以及现实之前的先天视作大宇宙的一部分。因此 “宇宙”一词,相应有三意,一指自然宇宙(科学视角中的宇宙) ,一指大宇宙(神学视野中的宇宙) ,一指与神对立的宇宙,包括自然万物及非自然存在灵魂等。马德新与弟子所著《大化总归》一书中,多以“天地”指称自然宇宙,以“世界”指称与安拉对立的宇 宙,以“宇宙”指称大宇宙。

马德新以为宇宙由真一(真宰安拉) 、天仙神鬼、自然万物和人类共同构成。其中真一既是化生万物(包括天地万物、天仙神鬼及人类) 的总根源,又是万物发展变化的内在原因,还是支配万物包括人类生死存灭、运动变化的外在力量。就本质而言,构成宇宙的诸多存在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永恒 的、无限的、绝对的“真有”———真一;另一类是有限的、相对的、不完满的“幻有”———世界(天地万物、人类、天仙、鬼神等) 。真一与世界的关系既对立又统一。就其体而言,是对立的,真一独立于世界,高于世界,“真一不在世界中”;就其用而言,又是统一的,真一内在于世界,既是 世界发展变化的内在根据和外在动力,又是世界发展的最终方向和归宿,“真一不在世界之外”。在宇宙的诸多存在中,“真一”与“人”的存在,意义深远。没有 真一,就没有世界、没有人,因为是真一创造了世界,所以真一在宇宙中的位置是崇高的、伟大的、无法企及的;同时,人在宇宙中的位置也是崇高的、伟大的、重 要的,因为人是真一造化中的“大中至大、奇中至奇”,是宇宙大化中“至精至美者”,“天地覆载人,万物滋养人,光阴位置人”,人是万物之灵,宇宙因人而富 有生命和意义。在大宇宙中,真一造化万物与万物复归真一的过程是统一的,自然的发展演化与人类及其社会的发展演化的目标是一致的,自然、社会和人生的发展 方向是确定的、一致的。大化论一方面盛赞真一创生宇宙、变化宇宙的创造精神,另一方面讴歌人类复归道德、复归真一的理性自觉。

二、宇宙演化的三个阶段

马德新以为宇宙是一个大化流行的过程,是一种无边无际、无始无终的大宇宙。除了人们可以感知的现实宇宙(中天) 外,宇宙还有前时空(先天) 和后时空(后天) 两种形态,三者共同构成了大宇宙的图景。他以为宇宙的生成与演化包含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形成的过程,此时天地万物浑然一体,只以“理”的形态存在,但是 没有任何形象和具体的时空特性,此为先天之起化阶段;第二阶段,自然万物不仅有明确的形态、属性,而且处于不停的变化发展之中,此为中天成化阶段;第三阶 段,万物尽终而返始,自然万物及人类突破了自身的局限,其束缚自己本性的形象隐于自身之“理”,本性显现并得到极大的张扬而归于永恒无限中。在先天,宇宙 以“理”的形态存在,此时天地万物浑然一体,没有任何具体的形象,也没有时空特性,这是宇宙的前时空形态。在真一的作用下,无形的“理”借助于大命和元 气,不断地使理付诸气,使宇宙之“理”演化为有形象的现实的宇宙状态。人类能够感知、把握的现实宇宙是有始有终的,是“理”、“象”统一的,现实的宇宙仍 然处在“大化”之中,并向超形象、超时空的方向发展,即向无限永恒之真一复归。简言之,宇宙由先天→中天→后天的演化过程,亦即由理世→象世→理世的变化 过程。宇宙在先天、中天及后天的三个演化阶段并非彼此独立、毫无关联,而是相互联系、层层递进的:

大哉真宰,化育万世,化生万物,因造化之至奇,神化之莫测也。当其化出于先天,浑然者,有理而无象;化出于中天,灿然者,即理而显象;化出于后天, [编者注:此处一个字缺失]然者,由象以复理。惟先天浑然,故真一开起化之原;中天灿然,故数一立成化之本;后天[编者注:此处一个字缺失]然,故体一顺 化化之机要。其化之尽终而返始者,皆其化之自然而归本然也。是以起化之归,归于成化。成化之归,归于化化。化化之归,仍归于元化。无一物之不化者,实无一 物之不归。此足证大化之流行,而信归真之非偶。[2 ]

自然万物形成之前,浑然一体,有理无象。世界形成之后,天地万物、草木禽兽以及人类生活其中,灿然分明、有理有象,现实的宇宙万物不停地发展演变, 终将衰竭,一切有形之物终将灭亡。由中天到后天即由象世(有形世界) 复归理世(无形世界) ,重新回到本根之中。宇宙在先天、中天(尘世) 、后天(后世) 三个阶段的演化过程,互相衔接,层层递进,从最初的、先天的无形之理而有“起化”;宇宙形成之后,逐步发展、演变,是为“成化”,变化至一定时期后,宇宙 最终归于真一,此为“化化”。宇宙内一切事物,无论天地日月、山川河谷、飞禽走兽、人仙鬼神,都将归于真一。马德新把伊斯兰教的安拉创造万物的思想,与理 学理、气生物的思想相结合,把大化流行和万物归真的思想相结合,用以说明宇宙的演化与发展。

三、宇宙的形成

人类的生存与自然界息息相关,关于世界形成论,是一切本体论哲学建造理论体系的一个根本命题。伊斯兰哲学家曾用原子论、流溢说以及照明论等观点解释 自然宇宙的生成。以穆尔太齐赖派为代表的原子论者宣称,宇宙万物的存在及其本性皆取决于安拉的创造活动。创造之前,造化物作为一种可能性寓于安拉的观念之 中,此时它们不具有形态和偶性,但一旦被安拉创造出来,就具有实体和偶性,就能够显现为存在物;以法拉比和伊本•西那为代表的流溢说则认为,宇宙是无始永 恒的存在,万物从安拉的本体精神(第一理性)中流溢出来,先流出理念,次流出灵魂,最后流出物质自然;此说的另一派否认宇宙的无始永恒性,认为世界万物是 安拉从无中生出的;以苏哈拉瓦底为代表的照明说把安拉之光作为宇宙本源,真光能使自身成为明亮的发光体,又能使暗淡的万物变得清晰可见,宇宙就是由安拉照 射程度不同而形成的明暗不同的实体组成[3 ] 。推崇苏菲主义的思想家则坚持“存在单一论”,认为安拉是独一无二的绝对真实存在,宇宙万物是安拉的外显、外化,是暂时的、幻象的存在,终将归于独一的安 拉。

上述学者关于宇宙形成的思想、尤其是具有神秘色彩的“真光照明说”和“存在单一论”对马德新有很大影响,与前辈学者一样,马德新积极改造伊斯兰教的 创世神话,充分利用近代的医学、天文、地理等科学知识,还吸收中国哲学的阴阳、理气、太极和无极思想,用以说明世界的形成与演化。

http://www.islam.net.cn/inde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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